2016-02-28

[斯图加特 21 的前世今生] 第五回: 漫步说玄宗

 《斯图加特 21 的前世今生》 篇目页

本回使用的历史照片, 如果不作特别说明, 全部来自书籍 Stuttgart: Eine Stadt verändert ihr Gesicht. 作者 Uwe Bogen 和 Tomas Wagner

从斯图加特 Bonatz 火车站塔楼上拍摄的国王大街


第三回中说到, 现在的 Bonatz 火车站的南边主入口直接和内城核心区域相接。 这一回就来说说内城中最长的步行街国王大街。 今天的德国地区在历史上城邦小国众多, 几乎每个大中城市都有自己的国王大街。 斯图加特的国王大街南北走向, 全长不过 1.2  公里, 却因厚重的历史和引领潮流的现代时尚显得格外不同。


斯图加特旧王宫外观。 照片作者 BuzzWoof。

既然名叫国王大街, 就从大街中部的王宫建筑群说起。 1495 年开始,斯图加特就成为符腾堡公国的公爵驻地。 到十八世纪中后期为止, 历代贵族都是居住在文艺复兴时期建造的王宫。 今天称为旧王宫 (Altes Schloss), 已经改建成州立博物馆。 里面成列跟巴符州有关的重要历史文物。 还有一个模拟古罗马城邦建筑的游戏场,是父母们带小孩子去玩耍和了解罗马人的生活起居的好去处。


斯图加特新王宫。 照片作者 Julian Herzog

18 世纪中期, 公爵 Carl Eugen 决定建造一座能够彰显当时符腾堡公国的经济和政治地位的新宫殿。 全欧洲的大建筑师闻风而动, 纷纷向公爵呈上自己的设计草稿。 各种方案中,有些被后世的建筑史家认为是 “整个十八世纪欧洲最为辉煌壮丽的宫殿设计”。 但是, 最后公爵中意的是由意大利出生, 法式巴洛克晚期建筑的代表人物 Leopoldo Retti 设计的方案。 新王宫于 1746 年开始建造, 但是 5 年之后,Retti 病逝。 之后, 新王宫工程由 Retti 的朋友, 巴黎建筑师 Philippe de la Guêpière 负责。 De la Guêpière 为这座巴洛克晚期风格的宫殿带来了当时法国宫殿建筑艺术的新潮理念。 他的参照典范包括凡尔赛宫。 1762 年 11 月的一场大火完全烧毁了新王宫通向御花园的翼楼。 自此这个工程专注于通向市区的翼楼。  1763 年 Carl Eugen 公爵在新王宫里庆生, 这是新王宫里第一次举行庆典。 同一年 de la Guêpière 试图重建被烧毁的翼楼, 但是因为费用高昂,并且公爵本人缺乏兴趣而向隅。 法式的铺张豪华显然在节俭成性的符腾堡地区遭遇水土不服,当地的营造行会和帝国代表控诉 de la Guêpière 铺张浪费。 1764 年公爵搬去了路德维希堡。 1765 年, 在建筑师和他的委托人之间的口角声中, 新王宫停建。 1768 年 de la Guêpière 回去巴黎。  直到1775 年, Eugen 公爵才再次搬回斯图加特,未完成的新王宫由符腾堡本地建筑师主持继续建造。 1793 年 Eugen 公爵去世,弗里德里希二世公爵 (Herzog Friedrich II)继往开来。 这座新王宫终于在最初开工后的第 60 年建造完成, 并于当年胜利完成了接待法国皇帝拿破仑的任务。 也是在 1806 年, 这座王宫里, 弗里德里希由公爵成为符腾堡王国的第一任国王。  他去世以后, 这座新王宫里还居住过威廉一世 (Wilhelm I) 和卡尔一世 (Karl I)。


2016-02-26

Eurovision Song Contest 2016 德国选拔赛: 东亚文化的胜利




今天听朋友说香港著名评论家曹仁超先生于日前逝世。 曹先生生前鼓励年轻人立志高远,敢想敢拼,人生应该远远比 500 尺房屋更多更大。 我觉得 sympathisch。 没有读过曹先生的文章, 但是看了一段他的访谈。 采访他的记者讲普通话,曹先生讲的是宁波话。 祝曹先生一路升势, 在天堂平安喜乐。 默哀三分钟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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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早些时候德国推选了一位男歌手, 但是他的激右历史很快引起德国民众声讨。 两天后德国电视一台 ARD 撤回决定。 所以有了今晚的选拔赛。 跟前两年的选拔赛不同, 今年的选拔赛规则大大简化。 10 位歌手或乐队各唱一首歌, 第一轮投票后, 前三名把自己刚刚唱过的那首歌再唱一遍, 第二轮投票后就决出冠军, 冠军将在 5 月 14 日代表德国在瑞典斯德哥尔摩参加 Eurovision Song Contest 2016 的决赛。


2016-02-22

忙于爬树

最近加入一个不算小的项目。这个项目的算法模块用到的数据结构和优化算法对运行效率要求非常高。算法模块之外,几个 component 之间的架构也不是 trivial。 这几个星期来就是埋首文件堆和算法书堆了。有时感到没方向 lost,而且一下子读那么多东西比较累,但是能学到很有用的东西,也很开心的。正常网志文要过些时间继续写。 先 post 几个近来一边熨衣一边看的视频。 都是讲植树爬树的。 树木有益环境,春天宜种树。下面这些数据结构对解决逻辑问题很有用。 衍生开去,也常常用在产品配置或者可行性研究,生产计划,课程编排,拍片排期等等约束编程问题或者组合优化问题的算法里。

先是算法界泰斗高德纳教授亲自示范种植贝叶斯树和二元决策图。 二元决策图有许多变种。 多值决策图在产业界也有广泛应用。



来自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的决策树:




最后是一段算法实现的示范:




系统描述文件不是没有枯燥的部分。 可是再枯燥也必须读,周末晚上还要读。实在读不下去了,何以解闷, 唯有听歌:

—— 总是要等到睡觉前, 才知道功课只做了一点点。



谢谢阅读,下次再见。

2016-02-11

澄清 IT 职业生涯的几个迷思及其他

很多人觉得 IT 职业是青春饭。 外行人才说那样的话。 好的程序师, 经验随着年纪增长, 思路越发清晰,思考快速, 学任何新东西也快, 跟好酒一样, 愈陈愈香。 但是,那种适合终生程序师职业的人, 真的必须对编程有很大的内在热情, 以编程为乐。 否则,年纪大了还要不情不愿追赶技术新潮流, 会是一桩苦事, 宜早早转行。  这个行业里, 各种新的编程语言和新的框架起起落落层出不穷。 这些其实都不是真正的问题或者负担。 数学功底深厚, 编程经验丰富的人学起来飞快。 个人认为数学始终是最基础最重要, 这行业深度决定高度。 真要走得远, 大学里不妨去念数学系。 至于编程, 能写高效漂亮的 C/C++ 代码的人始终是真高手,别的语言都相对简单。 尤其 Python, R 这种, 必须用的时候现学现卖也好快。 如果你真的 enjoy 写程序这件事, 放心, 做这行永远不会太老。 我以前的东家, 一间软件工程公司, 有很多跟随公司二十多年的程序师, 四五十岁的年纪,一点也不显得疲乏,思路也转得快。 他们再写二, 三十年的程序都不是问题。  职称头衔什么的不必多理, 真正的高手程序师, 能力或者工效是庸手的十倍甚至百倍, 简直就是不可替代。  一般而言, 不少项目经理, 产品经理,人事经理之类的职位可以分分钟换人, 但是核心程序师不是三五天就能换得掉的, 聪明的东家绝对不会亏待。 你为自己争取到满意的薪酬就行, 总监总裁高级某某某之类的头衔可有可无。 除了“工程师”之外什么头衔都没有, 但是开起会来你一言九鼎, 从客户到上司, 人人都对你恭恭敬敬, 你才是真正无冕之王。 你假如擅长技术就专注技术, 这个世界很需要你, 而且几乎是到处都需要你, 不管什么行业。

2016-02-08

邝师傅茶餐厅

本篇全部照片来自邝师傅茶餐厅的脸书网页






两三年前我在汉堡做一个项目。 偶然看见离客户办公楼不远的地方有一间名叫 “邝师傅茶餐厅” 的中餐馆。 试了一次以后, 就每天都到那里去吃午餐或者晚餐了。 那里有卖各种粤式小菜,无论是煲仔饭还是云吞面都味道十足,而且不是别的德国中餐厅里十分迁就德国人口味的欧式中餐味。 之前虽然也有试过不少粤菜馆, 但是没有试过真正茶餐厅。 是这间 “邝师傅茶餐厅” 给我一个很具体的印象。



2016-02-05

[斯图加特 21 的前世今生] 第四回: 那山谷深处流转的眼波

《斯图加特 21 的前世今生》 篇目页

斯图加特 21 ——中央火车站改建示意图,图片来自互联网
上一回缅怀了建筑学上斯图加特学派的代表人物 Paul Bonatz 设计的立体主义杰作中央火车站 1927。 这一回里, 我们就来初步认识一下建设中的新火车站。

斯图加特由一个十九世纪初的铁路终点站变成了现在欧洲中西部绵密物流网中的一个节点。贯穿式的火车站无疑更为适合让火车快速通过。上回说到, Bonatz 火车站东侧和西侧的建筑中, 向北伸展的长长翼楼都已经拆除,因为要给新的贯穿式火车站的“天花板”让出地方。整体规划中,进出站用的铁轨转向九十度, 由南北向变为东西向。新的火车站也是贴合新铁轨的东西走向。大家可以参见上图。斯图加特山谷中的地表面积十分宝贵,所以把新的火车站建到地下其实也是很合逻辑。

德铁为了这个火车站广泛征求过民众意见。 1997 年, 有约 400 位民众向德铁提出了 900 多条设想或者建议 (大家要记得当时互联网还没有十分发达,Google 公司还未成立,社交网站还没有出现。这个数字在那种条件下是很可观的,  体现了民众十分高涨的参与热情)。97 年 11 月的方案决赛中,来自杜塞尔多夫的英恩霍芬建筑师事务所(Ingenhoven Architects) 的地下火车站方案获得评委团全票推选。


2016-02-04

管窥工业 4.0:从一口衣柜说起

工业 4.0 是近一两年来德国的热门词语。转眼今年三月的汉诺威 CeBIT 不远了,东家在这个领域也算活跃主动,公司大楼里早早放映起了 CeBIT 2016 工业 4.0 解决方案的宣传片。 昨天午饭时,我问同事工业 4.0 究竟是什么? 我们都是前线做项目的人,为产业界设计并实施解决方案。大家沉思良久, 比较有代表性的回答:1. 不懂, 说不清楚;2. IT 行业的市场部门需要新概念来卖东西,另一个 buzzword 而已。对于这第二个答案,可以简单解释下。 很多流行的“新概念”, 听上去很 fancy, 但在我们这些技术人员看来,不过是一些成熟技术上层层叠叠的 marketing 外衣,实质没那么新奇高深。 举个例子说,大概是十多年前,可供租用的 web hosting 就很流行了, 当时大多被用来建立小型的商业网站,或者个人网站。 大概 2003 年起, 我就在一个美国的 web hosting 服务商那里买了一个帐号,建了个人网站, 并服务器上放置了个人文件比如电子书等等,以便随时随地可以通过互联网获取。在 2003 年这件事叫做“服务器租赁”, 这名字就事说事,比较好理解。 但是到了 2013 年,同样一件事情就被戴上 “cloud service” 的大帽。 这帽子真的很 fancy,fancy 到我刚刚听到时不太理解究竟发生什么事,  觉得自己很落伍。弄明白了以后发觉不过就是那么一回事,很多年前就有,只不过名字朴素些。 其实,他们还可以把 “云端服务” 这帽子扣到民用电,管道煤气,自来水等等更古老的事物上。 所以渐渐的,技术工人听到流行的新概念就会先看看是否又是市场人员在那里故弄玄虚,然后滋生一些 “不过如此” 之类的自恋情绪。这种小小的自恋说实话无伤大雅。所以请不是技术人员的同学包涵一下。:-)  懂得怎样新瓶装旧酒而且还能卖得动也是一种了不起的智慧,技术人员和市场人员是相互依存的关系。

我也有在维基百科上找到关于工业 4.0 的说法。 读了以后还是不太明白, 但是隐约觉得我以前的一个想法似乎就是工业 4.0 的一个实施实例。今天试着通过这个实例同一样困惑的同学探讨一下究竟什么是工业 4.0。